欢迎来到趣发彩票

最奢侈和最亲民的都聚集于此,这个神奇的地方让郭德纲眼馋到流泪

正文:

​每个伟大的城市都有一条河。伦敦有泰晤士河,巴黎有塞纳河,京都有鸭川,在北京,这条河究竟谁来当众说纷纭,但恐怕怎么也轮不到亮马河。

我家在亮马河畔住了将近20年,我们这儿比不了上风上水的西边儿,没有玉泉山的甜水,也没有大运河的波澜。但是我的父亲老刘一直对亮马河寄予厚望:“看见没有,这儿的游船马上就能通到颐和园!08年奥运会的时候就说能通!”

这个五一,听说家门口的亮马河上了热搜,我一点都不意外。每周要去河边遛上三四趟,见过太多活色生香的市民生活片段,舶来的local的应有尽有:周日夜晚的Swing舞会、大爷乐团的即兴演出、瑜伽教练的露天课堂、玩陆地冲浪板的少男少女……哪个没有点出圈儿的潜质?

只是对于大多数过路人来说,新中产的捏脚、野餐、露营是可见的,周边居民的游泳、钓鱼、遛弯是次可见的,最不可见的是这条河流向外来务工人员提供了栖息之所。附近的一位按摩师傅,常常在上班前走到亮马河畔找到长椅坐下,他会很高兴地拍照片告诉我,这个地场有小姑娘出来遛猫了,头一回见,这里景色不错,又干净又好。

几公里长的亮马河畔不光像网上说的那样是一个“中产生活方式展示画卷”,它更是一个设计合理的容器,在它之上,可以自发生长出各式各样的生活方式。这个公共空间包容度足够大,好戏随地上演,你可以走进去加入,也可以甩甩手离开。每个走在河畔的人都能感觉到自己被接纳。

当热潮退去,下一个网红地标崛起,亮马河还会在那里静静流淌,因为这是一条属于所有人的河。

中产的亮马河

全北京的堂食从五一假期开始就停了,人们跑到亮马河边点外卖,五颜六色的野餐布摊开,顶上是火烧云、汤城小厨、奈雪茶,好比一个不受影响的结界,在这一平方米里面日子还是有滋有味的日子,出不了城这事儿,暂且不想。

光吃好还不够,野营装备也得拉出来溜溜:躺椅、折叠椅都得自带,网红蛋卷桌就地开摆,咖啡要不厌其烦地亲自手冲(行李多加一个保温壶或者酒精炉),带了酒的多半也会附带一个保温箱或者冰桶。

甚至还有人在亮马河港湾甲板上做起露天足疗,真是大开眼界,作为一个酷爱按摩的95后,我很想认出是哪家店的师傅,但是这拨人似乎超出我的消费版图。

到傍晚太阳下去,小风吹起,天渐渐变成一种宝蓝色,夜里蹦迪和运动的人徐徐登场。一路走过去,有练瑜伽的、打野拳的、玩滑板的、拿一个小音箱就开始随地蹦迪的,还有跟练刘畊宏的,真是热气四溢。

亮马河明显还没有为突然涌入的游客做好准备,河两岸的垃圾桶原本只是为遛弯设计的,肚子不大,嘴巴很小,大概只能扔进一个大号可乐瓶,各色的外卖包装根本塞不进去,被遗弃在垃圾桶边,成山成海。

我在亮马河走了三公里,没有一个垃圾桶不是溢出的。我朋友想找个凳子休息,却坐了一屁股啤酒。保洁只能跟在游人屁股后面收,看着谁快吃完了,眼疾手快上前去在湿垃圾还没撒出来时及时收掉。一位保洁阿姨说,五一这几天自己从凌晨五点开工,200米的河道收拾了4个小时,还有一个河段没开始收拾。

这个阵仗,半个月前我就见过。那是在4月中旬周末的夜晚,垃圾桶上放着包装齐整的半个蛋糕。永远处于减脂期的我看了非常心痛,随即发了条朋友圈:“亮马河的游客我不太懂。我的嘴在这里,欢迎投递。”

饶是游人来势汹汹,河边最雷打不动的还是钓鱼大爷。他们用愿者上钩的钓鱼智慧,和与世浮沉的游泳哲学,撑起了local居民的倔强底色,只是五一人太多,亮马河的鱼都不够钓了。

一位大爷在深夜错峰钓鱼,他跟我抱怨白天沿着河打窝子的人太多,几乎三步一个窝子,鱼吃不消,都撑了,没有一条来咬钩。这种激烈的行情下,反而是直接抄着渔网捞的比较占便宜。五一假期的一个下午,一位大爷因为出众的捞鱼技术引起了小朋友的注意。他赶紧把捣乱的小朋友劝走:“好孩砸,你爸爸也有抄子,找他去。”

如果侧耳倾听,你不仅能够听到核酸检测进度、周围封控情况、上下游鱼群动向,还能听到钓鱼大爷和游泳大爷的相互照应。

钓鱼大爷说:“你下去的时候,别碰到我这个鱼线。”

游泳大爷说:“我下去的时候,你别往我身上下钩。”

如果你足够幸运,还能与大爷们展开对话。清明假期,我曾经在河边低声哼戏,在北京京剧院接连取消演出的年月,为自己唱上一曲节令的《焚绵山》。路过的大爷健步如飞,却又在路的尽头惊鸿一瞥:“你唱的这是老生吧!”

世界的亮马河

2007年,亮马河还没怎么出现在我的记忆里,因为那时候,它还是条臭水沟。

近代以来的北京,从来不缺臭水沟。北京有一句老话:“臭沟开,举子来。”在明清两朝的每年二月举子进京之际,都要趁着春暖花开,扬起河沟里的污秽。亮马河就是其中一条。

亮马河能发展成今天这样儿,绝对是沾了地理位置的光。

从90年代开始,毗邻北京第三使馆区的亮马河畔就不缺大买卖。三环上的燕莎友谊商城于1992年6月开业,1993年4月实行合资,是国内第一家开业的中外合资零售商业企业。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燕莎引领了新生活方式的风潮,那么多国际大牌扎堆到你家跟前,一双名牌拖鞋100元,谁看了不迷糊?

郭德纲曾经说过:“一路过燕莎我就掉眼泪,那么大个买卖什么时候能是我的啊。”

2000年之后,亮马河沿岸的燕莎已经成为普通百姓心中高档的代表,甚至被编进了当时的京城三大傻:吃饭点龙虾,手上戴雷达,购物到燕莎。随后,以国际美食著称的好运街开门迎客,成为蓝色港湾国际商圈。

而我家,正是在00年代的头几年搬到了亮马河附近。我出生于90年代的尾声,那时候全家还住在三里屯的幸福村,现在,那里已经变成了几番易手的世茂工三。拆迁腾退把整个家族安置在了丰台刘家窑,眷恋朝阳生活的老刘一不做二不休,经历层层波折,把小家庭又搬回了亮马河边的老小区。

那时候,朝阳公园才刚刚从村庄变身,在我模糊的记忆中,里面还是光秃秃的大树苗。在小朋友的世界里,出去玩没有亮马河这个选项,因为那只是一条平平无奇的臭水沟,河岸早就被各家划分成了停车场。

但是在圣诞夜前后,亮马河北岸就成为了一片异域秘境,凯宾斯基和燕莎会盛装一番,大堂里摆上金碧辉煌的圣诞树,周围是数不胜数的彩灯、礼品盒、彩球。

00年代,日料还不是亮马河的主流。每年的平安夜,老刘都会带着我们去二十一世纪饭店的日料餐馆大吃一顿。一层盐粒之上烧着温暖的火苗,炙烤着海螺,我认认真真盯着火苗明明灭灭,仿佛这是一场奇妙的仪式。餐馆的附近,有基督徒们的聚会。父母会带我站在门外,看着他们唱诗、祷告、交换礼物。

在我眼里,凯宾斯基像个神秘的城堡,妈妈偶尔会带着我在河边七拐八拐,到饭店里转转。在一道走廊里,有潺潺的流水和混色的锦鲤,造出一道小桥。斜坡的玻璃天顶映入日光或夜色,又是一种令人好奇的美。时间太久,记忆也难免模糊,但那种神秘感很难忘怀。现在站在河边,还能望见凯宾斯基的小花园,有滑梯和池塘,是我小时候流连忘返的好地方。

亮马河就如同一道结界:这条臭不可闻的河沟对岸,有另外一个世界的洞天。但不管身处亮马河的哪一岸,我们都是河畔生活的参与者。

长大后我才知道,对岸有好几个大使馆,有配套的公寓,也有多所国际学校。不知道是因为房租的上涨,还是驻京人数增多,越来越多的外国人搬到了河对岸的老小区。有时候,会在数码城碰到一口气买100根数据线回老家的非洲大哥,会在周边的餐馆碰到黑压压一大片长得都一样的日本上班族,会在倒垃圾时碰到健硕的欧美大叔,会在小区门口看到俄罗斯小姐姐用中文向保安问好。

在河岸边,来自不同国家、不同文化的人们也会发生奇妙的折叠:在周末的深夜,当一群欧洲青少年踏着滑板呼啸而过,大声嬉笑,对面的日本大叔西装革履,刚刚打工归来,挂断电话后点燃一支孤独的香烟。

这些不同肤色、不同语言的居民,和我们共同造就了亮马河畔的多元底色。所谓的“国际风情水岸”,不仅仅是一家家各国特色餐馆,三五成群的外国朋友,更是他们所带来的文化碰撞,以及这种碰撞带来的悠悠回响。

在亮马河修葺一新之前,我从未对它抱有任何幻想,也没有想过,一条河流能够为我的生活带来何种意义。我只知道这条河的沿线,在过去几年总有施不完的工,总有走不通的路,没想到在尘埃落定之时,收到如此一件厚礼。

从2019年开工到2021年,亮马河两岸的围挡逐渐拆除,树木日渐茂密。2021年的夏夜,外出遛弯的我看到朝阳公园湖上灯光璀璨,中心岛剧场的“大贝壳”上投影轮转,一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。一位常去亮马河边吃饭的朋友告诉我:“亮马河的船要通航了。”

在媒体的报道里,两年间的施工让河道与桥梁重获新生,完工后可以缓解交通拥堵,还能让市民们欣赏河岸美景,拉动两岸消费。

事实确实如此,亮马河从此活了起来,从被人忽视变得万众瞩目,甚至集全城关注于一身。但从一开始,亮马河的整修就离不开城市公共空间改造的定位,这是一条属于每个人的河流。

所有人的亮马河

对于大多数过往游客来说,最近时兴的野餐、露营是最可见的,游泳、钓鱼、遛弯的周围居民也挺显眼,但亮马河的另一群光顾者却经常在游人看不见的时间段出没——河畔的大量外来务工者,他们也是亮马河的主人。

在近20年的风雨洗礼中,“和风”压倒了风靡一时的“韩风”,亮马河附近的老牌韩餐和韩国超市一一落幕,转而被散落各处的日式居酒屋替代。聚集于新地标“一番街”的烧鸟、寿喜锅、寿司、拉面、大阪烧,打败了石锅拌饭、韩式烤肉,在重新亮相的亮马河畔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让这一切运转起来的是诸多务工者,他们在亮马河两岸的餐馆、按摩店、美容院、服装店讨生活。

我经常去楼下一番街的盲人按摩店,按摩店师傅老李话多,跟我最熟。老李年龄是个谜,目测50岁往上,从吉林乡村而来,是长于赤脚医生之家的农民。每年四五月份他都得赶回老家育秧春播,其余时间都离不开小小的按摩间。

老李打工的足迹遍布各地,从吉林到青岛,从北京到马来西亚。他曾经在东北山林里的煤矿背煤,也曾经在马来西亚智斗夜半翻墙而入的小偷和猴子,并靠着自己的按摩手艺,在语言不通的异国他乡打开一片天地。

北京,是他折腾大半辈子的最后一站,他想在这里攒够养老的本钱,因此很少考虑休息。生意好的时候,他经常会从上午十点开工断断续续干到夜里十二点,其中不乏一干几个小时的“大钟”。很多次,他和我谈起想去天安门看一看,但至今未能成行。对老李来说,北京仅限于从亮马河到凤凰中心的三站地,出了这个步行范围,不会用手机地图的他两眼一抹黑。

店里的按摩师傅曾带他去过周边的朝阳公园,在这个“北京市四环以内最大的城市公园”里,他俩没走几步就迷了路,最后还是靠凤凰中心的地标性建筑“大鸟笼”认准了方向。直到亮马河畔重新开放,老李终于在这儿找到了休憩之所。

在很多个早上,他会从一番街走到亮马河,不过七八分钟的距离。在上午上班前,老李不会走很远,他常常在亮马河畔找到长椅坐下,晒晒太阳,补补精神。他会很高兴地拍照片告诉我,这个地场有小姑娘出来遛猫了,头一回见,这里景色不错,又干净又好。

还有一些人,在工作日的夜晚光临亮马河。

在去年的一个秋夜,我在蓝色港湾对岸看到了一群四五十岁的骑行者,他们没有骑行装备,驾着颜色各异的共享单车。在被五颜六色的亮化工程渲染得“纸醉金迷”的亮马河畔,他们衣着朴素,有的还穿着上班时的工服。这大概是他们收工后的一次秋游,每个人的笑容在家乡话中洋溢。骑到下一段河岸的路口,领路的指了指前方,老伙伴们向芳草更深处骑去。

亮马河附近美容院、理发店的年轻女孩们,也在深夜下班。她们中的许多人,十六七岁职高毕业就来到北京打工。上班时,她们是专业的技师,下班后,她们回归了稚气未脱的活泼少女。

有时,能够在河边看到身着统一制服的年轻女孩,嬉笑追跑,笑到蹲下,跑到鞋掉。她们的宿舍就在亮马河边不远的几个老小区。在做六休一的日子里,唯一的休息日不过是补补觉、洗洗衣服,亮马河是个脚程之内的散步好地方。

亮马河两侧长椅很多,在初春的午后,外卖小哥会将电瓶车停在岸边,默默地坐下,刷刷手机,享受片刻的闲暇。

就算在五一的热闹中,如果你细心观察,也能看到务工者们的身影。我在泛着蓝光的启皓大厦之下,看见两位穿着花布衬衫的瘦削阿姨,从皱巴巴的塑料袋里掏出塑料茶杯,舒舒服服地开启了一场休息日的闲聊。

在舆论场的“造神运动”中,亮马河逐渐成为了一个标签,是“北京小塞纳河”,是“京都鸭川”,是北京中产纷至沓来的网红地标。但几公里长的亮马河畔不光像网上说的那样是一个“中产生活方式展示画卷”,它更是一个设计合理的容器,在它之上,可以自发生长出各式各样的生活方式。

每一个开放的亭子都像小剧场一样,好戏随地上演,你可以走进去加入,也可以甩甩手离开。这个公共空间包容度足够大,每个走在河畔的人都能感觉到自己被接纳。像我这样养了兔子的,甚至能在这儿找到遛兔子的草坪。

当热潮退去,下一个网红地标崛起,亮马河还会在那里静静流淌,因为这是一条属于所有人的河。(来源:腾讯新闻)

撰文|刘一诺 白石 图片来源 | 视觉中国及本文作者 编辑|白石 葛城 出品|腾讯新闻谷雨工作室

出品人|杨瑞春 主编|赵涵漠 责编|李佳 运营|刘欢 吕晨

版权声明:本文为腾讯新闻出品内容,未经授权,不得复制和转载,否则将追究法律责任

posted @ 22-05-10 01:51  作者:admin  阅读量:

趣发彩票平台,趣发彩票官网,趣发彩票网址,趣发彩票下载,趣发彩票app,趣发彩票开户,趣发彩票投注,趣发彩票购彩,趣发彩票注册,趣发彩票登录,趣发彩票邀请码,趣发彩票技巧,趣发彩票手机版,趣发彩票靠谱吗,趣发彩票走势图,趣发彩票开奖结果

Powered by 趣发彩票 @2018 RSS地图 HTML地图